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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 一个人的天荒地老

 

其实,感觉自己都没出门,实际,几万公里又悄然行过。

班戈到可可西里的荒芜蔓延在蓝色之下。

让我忽然想起海子山。

海子山让我想起的是海枯石烂,而大北则是天荒地老。

相似的空、冷、寂寞、荒无人烟。

仅有白云苍狗冷眼旁观着四野变换,那最高最远的世界,江河奔流,天风浩荡。

最美的风景有时只能回忆,再寂寞高远的地方都会因远而被关注,而这样的关注带来的是伤害。看到那样的变化,是一剑横过的疼痛。

西藏的牧民越来越少,只有在那里,藏北的风吹拂过的脸庞,黝黑的微笑,还有那每一颗善良的心最值得珍藏。

想来,目前我最喜欢的是羊卓雍错和当惹雍错,一个绿一个蓝,浓郁得心碎。

仿佛树上曾有过一朵令人惊艳的花,红叶一张,浮生若伤。

那片荒原,风像海浪般扑来,佛陀微笑,辉煌显赫总成枯骨置于黄土。

云垂海立,石破天惊不过只在心里。癌变般的裂变繁殖。所有过往与现世遗失的岁月不动声色的燃烧,之后遗忘。

当尘埃落定,毫无悲喜。

拉萨,下玄月。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通知

 

  截止到今天,我已经失业7个月了,在家的时间约莫一个月,晃悠了几万公里的路程至今依然感觉恍惚,于是以找不到工作为借口又收拾了包裹准备回拉萨去了。

  折腾呀,不然怎么活,这样的岁月,添拌些鸦片,让自己仿佛已经被阳光照到般头重脚轻的飘忽起来。

    需要思考很多么,需要么?像我这么懒,只知道既然想到的,就要去做,船到桥头自然直,想了也是浪费脑细胞。一切的未知真的很有趣,因为未知,所以才美。

  两个城市的名字。两个城市的距离,遥远而贴近,仿佛某种给予,穿梭的是奔波的人生,亦或者,缘起缘灭。

营营役役,风风火火,途径的驿站,一节节续演,一步步经过。精彩,或者暗淡,鲜花掌声,或者无法绕行的歧途,最终,流年里,留下印记。若以凝重的目光对视那些或深或浅的足迹,其实,那些路程是我们根本无法选择与把握,只有风景依旧,四季依旧,江月何年初照人?沧桑的,只有曾经年少的我们。

  不思考了,一思考永远是无法前行的羁绊而已,像垃圾一样丢掉,索性也就兴冲冲的去了,若有人想我就来看看我,不然就寄点好吃好喝的来吧……

 

 

 

一上孤穹三万里,踏苍空,挥天指。

自有侠肠刚烈,直上九天揽月。

倾酒何须论,花落到谁家!

纵然功名梦,江海视平沙。

长铗挥不住,一笑走天涯。

   

藏地西域记完结语

15号,拉萨-西安

终于要离开了,这年,两万多公里的路途。

在佛光的照拂之下生命的线条根根分明,它容纳了一切。

这一路,川藏北、新藏线、青藏线。

珠峰,卓奥友、西夏邦马、冈仁波齐、慕士塔格、唐古拉一座座看过去。

喜马拉雅山脉、冈底斯山脉、喀喇昆仑山脉、天山山脉、阿尔金山脉,纹理清晰。

从塔克拉玛干沙漠到库姆塔格沙漠,然后又从塔里木盆地到柴达木盆地。

这些一切犹如呼吸,永远留在我生命里。

走过太多地方,那些快乐好似小时吹的肥皂泡,在阳光下渐渐化为乌有……

而记忆中的感伤,却常常在某一个时刻,侵袭心堤……

来来回回了数次,越发的纠结。

很多梦想就在这样熟悉的风中飞入天涯,没有缱绻,没有怨怼,因为浪迹天涯一直是我的梦,从少年到现在的梦。

我会记得你,你还记得我吗?有那么一天,再没有今天的美丽,拉萨还是我的拉萨么?

我只能踮起脚尖……

我以为自己再不会来西安了,可偏偏又来了,一些戏剧性的去留和折腾。还有一个仓促的生日,生日那天错过了火车,又改签到下一班,这天在车上看着黑夜。

很多年就这么过去了,已经可以用一个十年两个十年这般计算了。我感到害怕。

十年前我以为我永远也长不大,妈妈永远也不会老,十年后再读那首记得当时年纪小,只觉得满心怅惘。
 
如果命运给我倒退十年的机会,我未必会肯。十年于我,现在看来仿佛是一场轮回,宿命到措手不及,有人说回到十年前,一定会有更好的生活,更聪明的选择。但我坐在这里,细细回想这十年间的日子,已经觉得满足。虽然有缺憾和不如意,也都是生命所给予的馈赠,现时拥有的,现时需要懂得珍惜。

经过宽敞的近乎荒凉的道路,听见风中传来的谁的声音,是旧时最熟悉的友人。走过湖边的青青草地,看见依稀相似的背影,是再也不能聚齐的少年。

再也不是当初明媚的少年,还可以装出一半忧伤,去风里仰望出四十五的角度。如今肩上压着柴米油盐便只会苦笑。
   
都说青春逼仄,青春却败给了时光。前方的路,一色的泛着油腻的白光,像厨房里的瓷砖,叫嚣着说,是的,这就是你的生活。
   
生活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接下来的十年里,不知又会遇到怎样的人,发生怎样的事。如果让我为未来的十年许一个心愿,我只希望身边的一切,我都可以好好珍惜。

慢慢记,藏地西域记

 

92日这一天,所有的行装都摊到面前,小山一样,每件都想屏弃,每件都好象必须,好象没什么特别情绪,平平的,等待那另一场寂寞的繁华,或者这样的状况已重复了无数遍,如果如此厌倦请带我回家……在遥远的地方……

出发的日子是我定的,94日,宜嫁娶、祈福、祭祀、出行。

气象预报是:多云转阵雨,23~29度。

顶着半明半暗的光线,穿过最喧闹夸张的南京路,地铁里人一个不少,包包被扫描一遍,堪堪的让自己的包连带自己涌进车厢,好重,车窗玻璃印着自己的面孔,想笑,却掩盖不掉的卑微和俗世欲望,好了,让我清洗自己,如果可以不要时刻提醒关于工作生活与金钱的关系,这不是流浪的生活!只在一朝一夕的暖阳里,行走、停留,与整个世界的喧嚣和聒噪无关,很多时候就是那一种蓝,浓郁到骨子里酥软,很多时候的开始,苦,是向来不觉得,乐,却更多的说不出口,其实一直一直都排斥一个很不兴奋甚至是疼痛的开始,然后给我一个更不能轻盈的结束,重导复辙,从没学乖的自己,落下的还是自己。

最后,把华丽衣裳和香水留下,穿上带着酥油味的衣服再离开,其实强加给一个单纯精神是很可怕的,海子的诗“西藏,一块孤独的石头,没有任何夜晚能使我沉睡,没有任何黎明能使我醒来”于是,等归来后发现,这是在眩晕与清醒里开始的一场旅程……

 

上海到成都里程1669km

94号下午飞到成都,住进驴友记,临走时没想到会拣到大郭,她和我总有太多的巧合,还是喜欢她的笑,灿烂的掩盖掉了所有,打车在城市里总是很难,然后凭记忆找到锦里,吃喝一顿,我和成都总是这样冲,每次进藏只要去成都必定感冒,此次不意外的发生,还好之前就有说好只在成都停留一天,回到青旅被叫去喝酒,据说喝酒治感冒,管它治不治,人海里难得相聚,反正喝了再说。

成都到丹巴里程:383 km

95号,目标是丹巴,看我记事本里写着大渡河惊涛,那么应该是很美很震撼,只是时间一长,被洗刷得难免模糊,傍晚的时分到了丹巴,在下车的一瞬间有种很熟悉的味道,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乡村的夏天,暖暖的微风轻抚着脸庞,让我一下子觉得连疲惫都变的美好起来,我最爱的永远是高原。大熊介绍的客栈我从这个警察问到那个警察也没问出所以然来,于是在步行街随便找了个客栈住下,大叔大妈很好,晚上还要守门看着我们和司机讲价担心我们被拐卖。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后包车去了中路乡,路上尽是水果,苹果、梨、核桃随便吃,丹巴是一个以美人和碉楼著称的地方,即使是那些被挑剩下男女都是一色的秀丽,那些孩子更是美好得象想啃一口的苹果。

上古碉的楼梯很难走,所说的楼梯实际上就是把一段木头竖起来搭着,然后在这根木头上削出一个一个的凹口,由于穿着笨重的登山鞋,几乎没有办法踩到那一点点落脚的木头上,所以几乎都像笨熊抱树一样的半抱半踩的爬上了碉楼的顶部。我们所爬到顶的碉楼是当地唯一一座可以上去的,其他的由于年久失修在碉楼内部的一层与一层之间已经断开,有的碉楼外部甚至就可以看到所砌的石头已经出现裂缝,所以尽管从外面看掩映在山林间一坐坐矗立而起的碉楼很宏伟,可是世人却已经永远无法到达它的顶端了。最喜欢站在碉楼顶端的那一刻,可以趴在碉楼的顶的凹口处看遍四周的景物,一面是青翠的群山,一面却又是遍山的人家,甚至还有袅袅的炊烟徐徐升起。仰望天空,是一种让人迷失心志的湛蓝,那一刻,我已经停止了思想,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天际的顶端且听风吟。回去的路上大郭说想吃奶汤面,于是回到县城后一家家的找,说了就是骨头汤面,她不信,结果问到一家有卖的,一问,还是骨头汤面……吃炒菜了。

7号,我们去甲居路上意外的遇上了当地一年一次的初八庙会,当然如果不是奥运那么又错过了,因为奥运深山里的他们也延迟了一个月,原本司机是不愿意带我们去的,因为要徒步半多小时的山路,奈不住我们的软磨硬泡他终于肯上去了。

在燃着松脂的白塔旁直座了半日,想必再多的晦气都清洗干净了吧。吃着村民送来的酥油茶、玉米饼、核桃包,直到许多月后的今天,有时闭上眼,便会突然想起那天的事。隔着岁月的薄暮,也能看见松脂燃后燎天的白雾,那些笑脸殷殷,那一声声海螺音,夺人心魄的,一下下敲进心里,暖暖的化开。


 

8号,自丹巴经八美、塔公到新都桥 216KM

清晨的班车,经过牦牛谷,牦牛河并不宽,但倾泄而出如同奔牛,无怪乎会叫这样的名字,记得那天的天气并不很好,清晨的风从车窗缝隙里透进来有些凉意,中午时分到的塔公,那一排排的白塔很有些触目惊心的感觉,半路想转去康定,才出城就因为让路塞车,一塞便是一个多小时不见动静,于是又转回头搭了部车回去,到新都桥是下午了,这一路都不见一个游客,心中难免窃喜,这样一个安静的旅程呀,微微仰起头来,目及之处,天色辽远灰暗,却竟有几分水色,而新都桥匍匐其下,闲居的藏民,小狗徘徊其间。临走我曾想过,回来后又想,若是这次没有成行,是否会有些许不同。不过,世事总不容人猜想,便如今日,我是游民,明日,却不知怎么重新开始,有时,莫如归去。

9号,新都桥到理塘  278KM

这一路用了六个小时,原本是要直达稻城的车,可是由于修路那班车如何都不来,于是跳上一部去理塘的,一下车,大熊介绍的司机降央已经等在那里,两年了,理塘丝毫没有改变,其实这是我乐意看到的,亲切而熟悉,由于没有车了,当夜便住去了降央家,大郭和我都是热爱酥油茶的,于是直把肚子喝到溜圆,理塘四千左右的海拔毕竟还是有些高了,老半天才睡着,但索性高反不严重,若再如两年前那般还真生不如死。

10号清晨,告别正嘎和院子里的狗狗,座着降央的车便直杀去稻城,阿广煮着的鸡汤呢……大熊的客栈也还是老样子,就是多了花,吃了晚饭再去社区喝汤,其实还是老狼泡的酒最好喝,事后想起在稻城,呆足了十日,每日睡到自然醒,每日里忙忙碌碌一刻也没闲着,可究竟做了些什么?今天想了半日,以晒太阳白吃白喝陪聊为主,直到中秋为止,除了其中一晚老狼请客乐颠颠的去了茹布查卡温泉泡到极爽外没多余印象了~~~~~

15号,大郭去亚丁游玩了,我搭到贡嘎吉朗岭寺下车,找部摩托去了阿西(因该是这个西字)据说阿西有个老人做出来的酥油茶罐被评为联合国文化遗产,找到他们家,老人早已过逝,那茶罐那么大又易碎实在不便于携带,小转一圈后给朋友带了个小小的壶,据说是给佛供圣水用的,反正看着不错,回来贡嘎吉朗岭寺才中午,在阿西老人家吃的土豆有点让我闹肚子,围着寺庙转一圈,然后在路边晒太阳,被人围观……并给人拍照。下午三点再转一圈寺,碰到孩子也不知道上学放学,见到总会对我说:你真漂亮!乐得轻飘飘之后五点左右再去转寺(车子啊车子,怎么还不回来呀)眼看着日头隐没在山里,我的盼望还没有归期,转了三圈寺也没找到之前看到的那个帅喇嘛,连五点的时候我拿个长焦把座那里念晚课的一个个仔细都扫一遍都不见。

快七点的时分,太阳只剩下一点光线,可怜的我捧着大叔施舍的开水座在路边,深刻体会着等待被人收养的滋味,恰好一抬头,那个帅喇嘛居然出现了,我立刻抓着相机冲上去将人逮住,只是没有了光线,人家因为冷加了件夹客在外面,立刻少了70%的气场。反正拍到了,比没拍到好。终于,在天完全黑时,我的车来了……同志们是多么的温暖啊!

16号,我第N次朝着海子山出发,虽然路过了好多次但还真没怕上去看过呢。乌云压得很低,其实很喜欢看到在藏区有乌云压着的山和白塔,那种光影美得让心都会跟着颤动。

山上,涌现出越来越多的石头,放眼漫山遍野的石头,人们总说看这里象不象月球?空、冷、寂寞、荒芜人烟。据称海子山是古冰河时期所布下的巨大砾石阵群形成,被称为青藏高原最大的古冰貌遗迹,平均海拔4500米。

那些海子多么象剔透悲伤的眼泪,云气弥漫,冷沉沉。山石海子交错中,仿佛逆风而行,恍然而醒……空旷而宽广的山顶,好象天空的眠床,又似一个巨大的舞台,只有四野的白云,在做着曼妙而寂寞的演出。

最大的,莫过于天空;最复杂无常的,莫过于白云,仰望苍穹,看白云苍狗,仿佛在透视生命本身。

山顶的风很烈,几只苍鹰在高空盘旋,象孤傲的王者,俯视着世间万物。那是更高更远的世界,没有到过高处的人永远不懂高处的风景和胸怀。

许是高处太悲怆,但那种‘一览众山小’的豪情仍是无法抵挡!

山石之间那些花草,孤独,卑微却又骄傲,尊严。

  这里少有人烟,除了我们一行,只有草、石漫山遍野地铺展。乎见一个仰躺于巨石之上,幕天席地,好不潇洒。人与自然,似乎亘古以来便该是如此和谐。

  耳边总会想起那些歌声,那些声本就属于这样的地方:

这里有最挺拔的脊梁

扛得起冰天雪地,万丈严霜

这里有最宽阔的胸膛

容得下江河奔腾,天风浩荡

这里有最壮丽的诗篇

书写历史烟云,岁月沧桑

这里有最圣洁的信仰

建造着一方乐土,人间天堂

 

    17号,跟着老狼和阿广去傍河小学发书,N次去荭草地,然后扛着别人的5D去拍照,累得脖子都快断了…….

18号这天,阿广病了,也许是知道我们要走了,感怀的?!哈。

19号,出发去和老秦他们汇合,带上了拣到的小Z上路。

也许是不忍心将它结束,好为回忆留个念想,就象生命中有些美丽的旅程,明知道已然走过,却总是忍不住去回味,去怀想。那曾经的故事,和曾经的心情……

可是再美的风景,终也会随着时光淡去,也许又会有新的惊喜在前方相待,就象四季的轮回,自然的启示中有我们无法了悟的宿命的安排,人生原本就是这样不断地开始和结束……

  

前梦已杳,差堪追忆。


   19号,稻城到新龙  293KM  赶路,乏善可陈。

   20号,新龙到甘孜  110KM  赶路,乏善可陈。

   21号,在甘孜,等到了老秦和ML。甘孜倒还是老样子,有些地方的老样子让人欣喜,有些却说不出的厌倦,不知道怎么就不怎么喜欢甘孜,却偏偏总有很多的记忆在那里,譬如在这里等待,在这里过过中秋,在这里游荡。

   ML还是我喜欢的样子,强悍呀,一提喝酒从来不推,即使高反也照喝不务,一边喝一边磕黑色的小药丸,恩,我最爱你这点了!

   22号,一行人终于开始行程了,甘孜到石渠  330KM

   玛尼干戈已经建了不少的房子,找不到以前那个我喜欢的镇的影子,带着大伙再去了新路海,她依然是那神奇的颜色,翡翠的绿里带着牛奶的白,湖边山的阴影里,湖水又绿得莫测。雪山披着阳光的色彩,成片的松柏有着墨绿的颜色,浓烈持重。 有一些地方,一旦走过就不会忘记。有一些地方,虽然不曾走过,却让人魂牵梦萦,无法忘怀。有一些地方,它不害怕孤独,不害怕不被人知晓,因为它有着无可替代的魅力,即使不被关注,依然生生不息。

   清澈的雅砻江水蜿蜒流过开满野花的扎溪卡草原,草有些变黄,牦牛在水草间,在阳光里泛着金光。这样的场景像见了无数次,从遥远岁月里,从那些或有或无的记忆里,破土而出。光从云里透出来,染了山水扎眼的颜色,如荼靡绽放一般。或若只变做一只纸鸢直飞到天边去,瓦蓝瓦蓝的天上,那一点便似光亮……。站在山头,望着那湿地,隔着那么些路,却像觉得隔着幽幽岁月似的,这,太梦幻。

直愿与那片天地长相私守就此终老。

23号,石渠到玉树   200KM

今天出发时天气不算太好,乌云低沉,似乎在低鸣着什么。柏油路消失得很快,坎坷不平的碎石让我想到了以前颠簸时的疼痛,但它很真实。穿过了一处村镇,清亮的小河上横着阴云,河面的光很暗却有力量,迎面山坡上层层叠叠地建了许多绛红色房子,灰白色的旌旗飘扬,据说这就是色须寺了。我们先不停留,过桥后顺下游去巴格嘛呢石经墙。 
      逐渐地碎石路变成了土路,在不知不觉中,那条土路也漫漫消失了,只有数条发散成带状的车轮印,并越来越宽。我们已经进入草原的腹地,两旁都是宽广的牧场和河滩,遍布着数不清的牛羊,还有星罗棋布般的帐篷,炊烟冉冉地升起。大地的广博,让远方的山岭也只是像破土而出的蘑菇一般,道道山脊呈一个方向排列着,扎入脚下的大地,这广袤的草原给予它们无尽的营养。 很多次想像过我们今天的目的地――巴格嘛呢石经墙,等来到它的身边,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近两米高的石经墙,是片片石经堆积而成,绵延数里。每隔几百米就有数个佛塔,簇新的塔尖不时发出耀眼的光芒,或许那儿凝聚着佛陀之光,映射着康巴的山山水水,和生活在这片土地的每一颗善良的心。 
        走进石经墙,见到每隔一段距离,墙的两边还有大大小小的许多“窗口”,“窗口”里面摆放着一个或者几个石刻佛像。每块石经薄得如书本,就算是两米长的嘛呢墙,也有数百个堆积而成,只有少量的露在外面,而更多的石经片被层层压在下面,上面的内容都几乎见不到了。虽然难以看懂其含义,但它代表的美好祝福和愿望却是无须猜疑的。 
        按照当地的风俗,我们沿着顺时针方向围着石经墙走一圈。阴云依旧压得很低,云层的缝隙里透下的光照着已然翻黄的草地却是那么浓烈的画镜,浓烈到我总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真实的世界里,那几个藏民带着家眷行走其间,连同身上的彩饰揉在这天地间,忍不住想窒住呼吸,以免惊扰了这梦了千百遍的梦境。

这一段路,花了近一个小时。或许将来,我们会花上数日,才能接近那些更为艰辛的转湖或者转山的人们。对于旅行者来说,见证的是奇迹,对于他们来说,见证的是信仰。

回到色须寺时太阳已直在了头顶,寺院的门口停满了扛着大包的牦牛,看见进进出出的僧人,和那修葺中的各个大殿有些茫然,没有找到我想看的长头发喇嘛,小Z去转寺去了,于是在门口的路旁座下,看着阳光正高高的斜斜地射进来,寺院外的转经筒闪着金光,无不鲜亮光彩,似乎在诉说着这里的辉煌。远远的突然飞出几只小鸟,它们飞快地掠过头顶,划出白亮的光影奔向阳光而去。

色须寺是四川省惟一有资格授予“格西”学位的格鲁派寺庙,“色须”意即“戴黄帽子的部落后裔”,据说“石渠”这个名称就是由此读音演变而来。对于我来言,那些林立的佛像,层层叠叠的经卷,头顶上的各式壁画,和绵延的石经墙一样,是一片遥远而又神秘的世界。我几乎想不出任何实际的问题,对于它们的了解,我甚至不如那些飞走的小鸟。

有时想,旅行并不是光看风景,而是看风景之前的憧憬,看时的感悟,和过后的回味。你也许会忘记景点的名字、城市的街道、住过的旅店,但你会记得天空的色彩、躲雨时的狼狈和那些个与你同行的人……

 

 

    P.S.暂时要去涠洲岛了,之前想去现在却又后悔。明显不够从容淡定。

    自己总是如此的背离又如此统一,分裂到无以复加,自私、独断、偏执、冷傲。

可能会变得世故,却一辈子也无法圆滑。
 自信,自信到能够承受一切痛苦。

掉进地狱也不会自我怜惜,因为是没有努力的结果。

自己根本没有可怜自己的权力,而别人,则更没有。

忘记不愉快的记忆最拿手,因为知道对自己最有用。

懒,只要有个人在,就什么都不操心。

喜欢一个人长途旅行,在陌生的地方会有奇怪的安全感。
 如果爱你,你就什么都不用做,因为我都会帮你做。

如果不爱你,你也什么都不用做,因为做了也没用。

所有的善恶都是我,我的心一路而来依旧清澈鲜活。

 

     有下床气    但旅行的前一晚总睡不着
     有梦想
       但十分贪玩
     不爱说话   但没办法一个人住
     能读书
       可是不想读

     若爱上一种游戏 便没日没夜的玩下去
     若认定他是朋友 便永远相信他

     会突然唱起歌来 
     会突然掉下泪来
     舍不得拥有的东西
     却经常漠视它们  

 

 

     孤云携独影,我心不流光。

 

旅行的意义

 

公司搬家忙得日月无光,惨绝人寰,前些天辞职完后心忽的一松,今年实在太累了,直到刚才偶尔抬头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狼狈得好似欧巴桑,看来是再扮不了可爱了,无比渴望结束的这一切终于就要结束。那个位于远方的梦想若再不去怕是再没这份心去消耗坚持。

有没有车不重要,最多收拾了惰性去坚持,保持情绪,看那拖拉机开得如此的欢快。意外的存在有时也值得期待,我也曾以为此次计划已是不能再实现的。

那路途上的尘埃从未被人遗忘,或者沉寂太久的热血,或者渴望那暴雨的肆意,不能只坐在沙发上,躺在床上,看着电视一幕幕的回顾,看书本一页页的印刷,任思绪单纯的徘徊,于是要出征,在这场夏季结束之前,让我用脚步再次唤醒那些或熟悉或全新的征途,数次的刷新不再是他们的故事,它只属于我。

好吧,九月的开始,我希望可以坚持走完。

预谋了许多许多年的浪迹,若非要加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赤佬一样湿嗒嗒的回了家

天是意外的阴沉,一清早吃得饱饱的去西海大峡谷,才过中午就一场暴雨,即使有雨衣可鞋子湿了个透彻,接着出了些太阳,把鞋子捂干,没高兴多久,在从谷底上山天转阴,才过光明顶又一场雷雨在耳边炸开,浅紫的闪电呼啦啦的划过去,一路狂奔回排云楼依旧不可避免的干了再湿透。

  第二天,腿还是有些疼,本着无论怎么不喜欢爬山,既然到了就得上去,于是天都峰上的烟云浓得四周一无所有,可好歹在碑旁有到此一游照。。。没几分钟好天气,于是风起了,云涌了,继续朝山脚狂奔,头顶闪电奔雷的感觉可不太好。我可怜的湿鞋子再次变成渔缸,石梯成了瀑布直接将人往山下冲,抬头,整座山一道道大大小小的瀑布,巍巍壮观。

  基本照片都没拍几张,不下雨就是阴天,可怜我的腿啊,回家后还疼了2天。。。。

 

梦的远方,是故乡,不问归途!

 

 

在这样越发炎热的天气里时常想着若秋风起,或再有一片黄叶坠落,该是如何的美景,我喜欢冬天,这个别人视为畏途的季节。

为何总有人不停的问为何出行,为何远行,为何为何为何?

这哪有如何确切的答案,但也许每个出行的人初衷都是近似,因为热爱着自然。因为那远方,在遥远的那个某处,有着仿似尘埃落定的欢喜。

远行归来后又有新问题,然后恶性循环的执着于为何出发与回归后的答案。

回来后的可能不值得想象,答案无非是被迫的回归来路或是在盲目里寻找新的路途。

或是我淡漠得惯了,也就近乎失了常态,牵挂仿佛都算不得牵羁,说放了便就放了,大概真适合找座深山修行,大概惟一的执念就是——要远行……

不过说也就这么一句,事实哪那般的轻巧,一剑横过碧血黄沙的瞬间还会有很真实的痛裂,但我们必要要为成长而学会放弃某些。

一生里,最重要的过程就是把那心一层层的剥开,再重新一层层的贴拢,所有真相看透后没有改变,只放下了。没有永生来重新开始,只得珍惜那微不足道的坚持。

计划一旦形成,就是死牢的落成,而不负责人的人往往随意的走,一走了之,或者勇敢或者怯弱,因为任何事都不值得牺牲自由,或者可怜,或者自满,只因一千次的搜寻也抵不过阳光一万年的灿烂,恍惚于茫然,霍然回首,答案在那袍袖半遮的脸,我总在找梦想里的镜头,一转身,一侧面一微笑足以撼动心弦。或在明天或在白发之后不得的遗憾,险山恶水或鲜花幽径都是从容。

最喜欢形容古曲《流水》的那句话,“不为尘俗所束,不为人言所染。任山重路险,我奔流之心如故依然。”

 

人生总是若有所待。同样,若有所憾。

一时半会的不舍,忍忍便会过去。之后海阔天空。

竹叶杯中,吟风弄月,躲离了万丈红尘。”

更多时,是不知归途。

由思念一个地方引起

今天勉强算个晴天,最近好象总有很多坏消息。

我知道如果没有这许多的跌宕,所谓的美好、成长、和平与包容也就无所附丽。

一些极美之过程若言及别离,虽心下戚然,却总是笔下艰涩,行文不得,或,惦记得太深,若一笔一刀的刻画,当下无言,仿若一时醍醐灌顶,之后却困惑无以为继。

我始终觉得这是上天赋予我的一片悠远之地,避却喧嚣,留一幽径给漂泊的灵魂,彼时,这片梦寄在那里,难捱时给我最后的慰寄,只是太遥远的距离便只得自己背负了这广阔土地,将漂泊做归宿,将贪恋当救赎,在无光的地界里横冲出血路半边。

我等雨季的到来,冲刷出清爽的天地,也请许我一直不曾长大的梦想一个锦灿结局。

 

这些生活,如章节式地分开,是否能抱着希望面向下一个章节,而无视本章节的混乱无助,不希望总结,却想预示,如此荒唐的痴妄啊。。。。

佛讲心念住,先是肉心,这无灵性的血肉,肉心之后,便是虚妄之心,因虚妄而虚妄,既然虚,则本来都是无有的,随欲望指引,自会堕落。

几日来,忽而寒春,忽而又炙日炎炎,天气于小时是大不一样,几乎年年有改,可叹心情也是如此,常有心血来潮,却也去的甚快,几来浮沉,知觉也都麻木了,面观四视,总觉得是隔了层什么,记忆力也消退得频繁,及此忘彼,是以近来便茫然得多,有时对着一件事,总能愣上一愣,方才醒悟,有些似老年痴呆。

年岁越长,随之却也越难开心,纵然童心还在,时时好奇玩劣,日日挤压,岂非也会扭曲?如此看来便是更可称为变态的了。心理物理,原都质地相近,都存在挤压变形定律的,尽然时时想到豁然,在此定律之下,却也难逃其规的。

如果城市可以是流动的沙漠,那么希望能够再沉寂一些,以便于凝结沉淀思维,或许可以视之为一种休憩。

可惜,依旧喧嚣烦躁,而又难于离去,隐,却也是没有资格的。

有什么目标,又有什么理想呢?随波逐流是宿命,本就没有固定点能停下来,奢谈理想并不虚幻,苦难中的享受而已。

有目标是痛苦,无目标是迷茫,脚下隐约的道路就是看的见的方向,却还模糊得很。

看着自己一步步向前,再回头看看有那么多的经历已经掠过,还是感动的,冰冷中温暖的,是自己双手围出的那一块区域。就是这一块温暖,还尚能化做体温,支持着自己向前,看似柔弱的坚强。

请永远保有那一块区域,持续前行!

 

春节混山西

 

已经连着大吃大喝暴饮暴食整六天了,可身体依旧时常处于饥饿状态,还是最喜欢上海的食物啊,好象单为了这个我就很难在其他地方长期生活。

冬季连带着萧条惨淡的状况弥漫着一路,这样的冬季,加上春节的假期,仿佛所有人都躲进了房间,盘腿在炕上暖一壶酒,哪有心思管门外呼啸着的北风。

云冈在那里,任由冷清的风穿越过每一座石窟,贴着石像的面快速擦磨而过,只有佛安然的微笑千古未泯。风声,仿佛凝成了梵音,凝望间,身心突然宁静,这每日每夜的消磨,风雷雨雪的清刷只让那雕琢出来的石雕镌刻了永远的慈悲。

恒山脚下的雪覆盖了一路,或可想数百年前,天上飘着雪花,马上的人脸上总带着不羁的笑,鞍上总悬着烈酒,踏一路雪痕远去。在悬空寺曲折迂回的楼栏之间或也有张纯净的面孔朝着马匹远去方向滑过一道泪痕。

虚构的远去的岁月总是令人怅然,所幸冰天雪地里的人迹稀少使得它们安顿于岁月之静好,避却喧嚣。

其实不想说这世界有多市侩与商业,致使佛门的五台沉浮期间,挣扎着思考佛意不得其解,宗教太难懂得,或则我想要的就是期间的宁静,至于香火的说话,虔诚的考证以及诸多种种常被忽略,暂且放下吧,对于难懂事物的放下,然后随心是否也算是悟彻?

颠簸过了五台,我已经饿得七荤八素,可怜吃了N天的干粮,哪也不乐意去了,直奔了平遥,看到活人的感觉真好,吃上热汤菜的感觉好得晕旋,何况这顿饭还不用付钱,简直幸福到了天上。

平遥的衙门官舍有最好的沙发,每天都用最充足的阳光,舒服到骨头发软,自然醒后就继续吃喝睡过程,可怜的老板想必很庆幸我们的离开,终于没人在半夜还闹腾了

汾酒酒精味有些重,竹叶青的味道实在不能习惯,长生源黄酒味好奇怪,到最后只有那火锅吃了3顿……

总之,这次除了吃的以外,其他都很fb~~~~清空所有尽情犯懒的日子值得欢喜!

 

随便记记

 

梅开得正是浓,掩在廊桥的暗红背景前,粉壁乌瓦和墨绿的山峦,红鲤白鹅优游在溪水里,每个呼吸都透着干净的气息,兜兜转转的记忆最后只印了三条桥的摸样,与另一桥头拐弯处的那一树梅花,花瓣尚残存着露水,风不起都透着隐香,虽是寂寞却盛开得如此骄傲。

太久不曾去浙江,似乎还记得读高中时第一次独自旅程,同样的半夜时分,缙云在不远的地方,只是心境早已不再,人愈来愈懒散,带的东西愈来愈复杂,精神满是颓败的迷惘,于是就只得这样,对于一些无能为力的事只能听其自然。

巴丹吉林、额济纳、银川之流水帐

 

一直来,去真正的沙漠是个荒凉而充满流浪感的梦想,那一望无垠的浩瀚孤寂,狠狠的触动着心脏。

  半夜时分的河西堡空旷而微冷,一觉醒来,雨水连绵,直送到巴丹吉林入口,这个最美丽沙漠,年降水量不过50-60毫米,于是,我们好运的赶上了几场夜雨,将柔软的沙浸润后连爬必鲁图也少了许多气力。

  在沙漠里仰头成石,等待那颗流星,总算没使得失望,我每次见流星总在内蒙这个地方,于是,会在那个地方自然的怀念起烧酒的味道,那种温暖熟悉的味道烧过喉咙经过身体,温热的洗涤血脉,无谓醒来后的不适,总觉得一生太短更无常难测,得过且过,痛快就是了。

  略过一路种种,除却了沙漠我承认自己就是被一连串名字勾引而去的,比如河西走廊、黑城、居延、大夏、贺兰山及由此引发的戈壁、党项、女真、以及铁马金戈的种种。

  居延海水影连天,一抹血红横在尽头,想那数千年前,曾有一少年,怒马长枪领一队铁骑孤军深入,突袭匈奴,旌旗荡荡铠甲铿锵,是何等的壮怀激烈。或者,也在这样一个奇冷的清晨,他们曾有人不经意的抬头,看见的可也是如今的这副景象?

  胡杨未曾黄透,怪树林内树木的残肢横斜,挑一棵枯杆静静的坐着,闭着眼,只觉得光影在眼前闪烁,每个呼吸都异常清晰,关山月居延海。河西土、阴山旁。在历史遗留下的残迹中,这个传说中的战场仿佛依然传递着远古的咆哮,风沙贴着地面一卷,远处的躯干就如那披着血甲的战士,满是不甘的愤怒与原始的怒吼。

  回来寻着了传说中的弱水,天只留了一线昏黄,揣着矿泉水瓶去灌了半瓶,浑浊的水里翻滚着细密的黄沙,三千弱水,今我也算取了半瓶了吧……….

  这些天总是阴的,树影婆娑里寻不着拍摄的心情,于是,在同样阴沉的清晨,离开了这个地方,怀念曾经住过的小院,以及那三只小狗。

  宁夏的感觉更不强烈,只记得高庙的建筑玲珑精致不可再得,贺兰山的岩画考验了我的想象力,西夏王陵的博物馆让我怀念一把大夏曾经壮阔的历史,那土堆就不想说了。。。。

  最后,我没喝到大夏贡、汉武御实在是郁闷啊~~~

从黔回家

 

从黔回家。很多时候,经过这些那些地方,总觉得商业毁掉了原生态,但今天忽然觉得产生、发展、灭亡是任何事物都必须经历的过程,任何发展也许是对它最好的态度,若真要消亡也必有社会与自然的因素,不可抗拒。即使,勉强留下的躯壳也毫无生命。自然的来自然的去,是最好的对待态度。

这个汹涌浑浊的年代太复杂,人情世故又常纠葛得心力交瘁。

人不是为了国家、政党、城市活着,也不是为了神灵与父母。只是为了本性。城市里的人再也无法纯粹简单的生活,但简单属于每个人,不能因为得不到而认为它不存在,做不到而觉得它不适合。

我会记得倒在戈壁的阴影里舒展了四肢享受那庸懒适意的清凉;坐在草原的花丛里呆望那碧蓝的远方;躺在棕榈的遮盖下呼吸舒爽的海风;在楼客栈的阳台长椅上呆坐,喝一瓶啤酒;蹲在海拔五千多米的垭口啃那唯一的馒头还有冰冷的水。

清空了自己,即便这简单的时刻短暂得哪怕只有几天、几小时、几分钟,简单在某种意味上已然达到了。

琐碎的都市,人海一粟,即使不能是野外那脉络清晰的树叶,那也要是一粒棱角分明的石子,尽情的享受翻滚在路上的自由。

 

那片海

 

我喜欢幻想,然后以为我会在某一天,摇一叶舟去海南。眼见风帆升起,船头缓缓离开岸际。

  所以当我深夜里走出机场,心下不免有些爽然若失。过去的三个小时,我只是从一个登机口进去,出来,中间打了个盹,撒了泡尿,这么敷衍算是到了海南三亚。

夜里并不热,凉凉的风从四面包围而来,路旁的两排椰林在窗外飞驰后退,无止无尽,原来真的到了海南。

迫不及待拉开房间的窗帘,一屁股坐定阳台的躺椅,放眼望去,深夜里的海面幽蓝深邃,静默不言;沙滩上椰林掩映,星星点点,梦境一般。

元宵,在海边晃悠,捧着新鲜椰子吸吸吸,还想着椰子蒸饭,香得想杀人。

    夜渐渐沉下来,突然一线火光从海滩冲上天去。许多人聚在那儿放烟花。司机说有时候就会有人租他的车,专门从大东海之类的地方拉了一车烟花过来,静静地一个人放完,然后走掉。我看见海面上一朵寂寞的烟花绽放开。

大半个晚上,我坐在阳台,海风吹过,仰头看满天的烟花,不知身在何处。

有时候,一低头,看得到阳光从海面穿透,折射出炫目的光芒,映照着海底的万物,神迹一般,完美得无懈可击。

 三月初的阳光很浓烈,却又异常温柔地贴和着皮肤,空气里总掺着些许海浪的味道,我喜欢在海边的躺椅上睡个午觉,然后肆意的展开双臂,让棕榈的颜色烙满身体。

行程并不算短,是我希望的。阳光很好,海风很好,这个世界很好。

游游记记

    我记得树梢上曾有朵令人惊艳的花,可惜现已凋落。

    岁月惊心,翻开黄历,开始怀念雪地里自己印下的足迹,寂寂长街,第一朵春花映面,却心上秋,发上霜。

    紫禁城十二条彩釉飞龙之上,权场上和江湖中,难掩寂寞心凉,而今,雪未降,夜未央。

    设一局江山美梦,红颜倾国孰轻孰重。梅花冉落盛名一场。

    寒将末,笛韵光。红叶一张,浮生若伤。

    十字东街,不见璀璨星光。

 

    那古战场,断垣残壁,荒草依依,曾道:神州子弟今安在?天下无人不英风;

    千古八荒,冷兵器终埋于孤岭大漠荒野,仿佛还有那硬冷之物被掌心逐渐温热的感觉,城楼,洪荒猛兽般的匍匐于天地之间,荒原中,风象海浪般扑过来,将长发吹散,一念之间,生死一线。

    我怀念着的,眷恋着的远古,被鲜血和死亡覆盖湮没永久的留在这片土地里,永不会消失。

    所谓轮回便是如此,纵使无敌天下,一统江山又如何?

    所谓的辉煌显赫总要变成尸骨付诸黄土……。

    名将、英雄、王侯、雅士,在最后的最后又何尝不会沾尘失色?

    千古持续的惟周而复始,循环不息。

 

    去年这个时候,我在茫茫长白,烧酒赏雪,而今,在此处祭天怀古,很多地方想去未去,却惟有此处这些那些残迹,沉积着激烈,燃烧在冬季的死寂。

一半在天上,一半在人间

  因为我很懒,就此很多时候只在脑海回顾不落笔墨。

  因为我自私,就只享受他人提供的资源从不进行提供。

  但在这个阴雨缠绵的深秋,我忽然很想将不久前的这一路一一写下来,给自己看的,以记念目前为止最为艰辛的路程。

 

  色达,藏语意为“金马”,因历史上曾在色塘境出土一马形金块得名。海拔高度3700米。

一行人到达色达已黄昏时分,找个干净的地方住下,那里都没有自来水。到了晚上,我倦缩在睡袋里,听着自己心跳响快如雷电,晕眩难耐终于一夜无眠,次日勉强起身,同行者大同小异。

  走出住处却见大雪茫茫一片素净。

  喇荣沟内坐落着藏区最大的佛学院五明佛学院,属宁玛派。僧舍在整座山体上连成片,密密麻麻,美丽而大气的红摄人心魂。那是出家人的修行地,所见喇嘛觉姆多是青春年少,神彩飞扬,心向佛法,不更人事。

   天葬者三人以上,皆于深夜入院,待高僧超度后,由康巴大汉七人抬,围转坛城七周以上,再往天葬,即可转世,不滞留阴世,受百般苦楚。无声看完后,默默退下山来,已经不愿思索人生。

 

  玉隆拉措·新路海,海拔4040米,相传格萨尔王的爱妃珠牡来到新路海边,这秀丽的湖光水色,深深地打动了她的心,她徘徊湖边,流连忘返,她那颗眷念美丽河山的心犹沉海底。它与险峻的雀儿山相依相伴,一柔一刚,形成两个极端,是最为神奇的自然杰作。

 

  雀儿山,居沙鲁里山系北段,有山鹰也飞不过去之称,最高的绒麦昂扎峰海拔6168米,终年冰雪皑皑。翻越它绝不是件愉快的事情,愈接近山口愈是飙风猛烈,飞雪如刀。在垭口处撒了风马旗,听司机喃喃的念着经文,艳丽的色泽在风雪中咧咧作响,忽然心定。

 

  德格印经院,对于一个地道的藏人来说,如果没有条件去圣城拉萨朝拜,那么去一次藏文化发祥地德格,在德格印经院中朝拜依次也可以了却一生最大的心愿。在历史上,德格土司号称“天德格,地德格”其显赫的生命与天地般无边无际的权势使所有其他藏区的土司相形见拙。

  在晨曦中,红色的藏式建筑沉寂的伫立,鲜如朱砂的颜料,油亮的滚筒,一边念经一边叩首的藏民,机械的,虔诚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用细腻精巧的手工印制着梵香缭绕的经卷。

  从手工造纸到手工刻板,再到手工印刷和装订,我不知道为什么到了现今德格印经院还要固执的拒绝现代的印刷,但这种古老而鲜活的工艺那般使人震撼,酥油和墨香扑面而来,如此浓郁的弥漫,这里的人脸上泛着吉祥的亮光,或者,只有在纯手工的过程中才能体现他们对佛祖的虔诚,这种强烈的感觉一样的浓烈。所以,整个藏区对德格的经卷会闻之生敬,视若珍宝。

  那里的人们相信,只要前来印经院朝拜一西,今生的修行就会倍增,来世也必定能获得智慧的解脱。

 

  白玉。藏语意‘吉祥盛德之地’。位于原始的高山林区,进入那里必须克服崎岖难行的交通,才能发现那个深藏在金沙江边的密镜。

  活化石般的父系文化,神秘的树藏,格萨尔王兵器库的藏刀……

  去白玉的人极少,至今交通异常不便,其周遍原始林区中的村庄由于封闭得较久,那里至今经常发生仇杀械斗,故声名狼籍。而我们一行正走了白玉到巴塘这条隐藏于原始林区内的路,地图上完全找不到。

  虽然道路崎岖,多处塌方,但都涉险而过,平添许多值得回味的惊险。

  在漆黑的夜晚,无心去观看那璀璨星河,颠翻了五脏之后难得瞄一眼车外也是满眼的乱石,荒凉诡秘,几十公里荒无人烟。措普寺是唯一可以借宿之地,深夜已无心搭帐篷,于是措普寺伙房二楼地铺成了唯一的选择,颠簸一日后皆疲惫的裹着棉被入睡。

  清晨,一只岩羊慢悠悠的晃在寺中,不怕人,人和自然忽然毫无距离,只这么一时半刻的当口便仿佛身心重被洗涤一番。

 

  理塘,世界高城,平均海拔3900米。

  浓云密布了几日,我也只稍稍看了一眼格聂神山,只那一眼。它最大的幸运是保持着尚未被打扰的原生态。章纳,乃岗多,虎皮坝,冷谷寺然后折回,在这样一个修行与冥想身心必定安宁超逸。在下山时,我拣到尺长的藏刀一把,被疑为凶器,估计被我拿走后终成千古悬案……

  野外生火现在终成心中隐痛,我们用尽了打火机,火柴,餐巾纸,菜油一切手段都没能生起一点火来,马夫们却不用2分钟已是大火熊熊,ORZ~~~

 

  稻城,古名“稻坝”,藏语意为峪沟口宽阔之地。县城海拔3750米,它的三座神山被封为香格里拉的坐标,但人类的伤害使得神山的美显得得那般的脆弱。它们的全称是‘念青贡嘎日松贡布’,在世界佛教二十四圣地中排名十一,属众生供奉朝觐积德之圣地。若人少些再少些,若那些人少扔些垃圾,那里绝对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不过这四个字只能形容那里的人群。

  到这里,就要告别四川去向云南了,再多嘴一句,康巴藏真是出产帅哥的好地方啊,有些比莆巴甲还帅,不过我得忽略他们的海拔……

 

大理城,汉代称叶榆,滇藏自此始。

段氏的南昭古国,白族的美丽女子,风花雪月的背景,仓山下的洱海,三塔下围绕的曼佗罗,无一不是这个古城的最好诠释。

它在那里,仿佛从不曾被打扰,静静的走过青石路,忽然会想,若得此地以终老定是很幸福,在那里,随时都触发着一种对闲居的向往。

 

丽江已经烂了。那里是喜气洋洋心满意足的购物,无论何时,人从四面八方成群结队的赶来,带着各式各样的心事,无论晨昏,最饕餮的人们,在小桥边,花丛中,小街上。大家都是赶路的,赶来这里,为寻一个临水的窗,摆个深思的姿势,其实并没有找到自己的目的。

行程忽然就这样被拉长,没有了归期,商旅来往,市井交流,最俗气的我穿梭在时常迷路的拥挤的小路上,匆匆的来去,加入了摧毁这个原本属于居住的纳西人的世界,我们占据了它的身体,为它披上华美的衣裳,赋予迷离的故事做引人的背景,掏空了它的内脏,分解了血肉,得意的满足的笑了。

 

日出时分,船悠悠的荡上泸沽湖,一切都是静穆。

几乎每个人都对摩梭人的“走婚”抱有浓厚的好奇心。“走婚”也叫“阿夏婚”。“阿夏”在摩梭语里的意思是亲密的伴侣,阿夏婚的本质是男不娶、女不嫁。男女双方终身各居母家,因感情的发展,男子夜晚到女子的“花楼”留宿。如果感情破裂,则男不再登门或女闭门不接,自然终结关系。这种婚俗,以男女双方的感情为基础,有感情就有婚姻,没有感情就没有婚姻。男女一生中都可以结交多个“阿夏”,但不能同时有两个“阿夏”。

不过,再大的好奇也只能听,外人恐怕都无缘见证这样的婚姻,而且摩梭人的感情相当含蓄,不断有了解摩梭文化的人提醒你,不该问的别问。

自由、帅性、为自我而活,这都是摩挲人的本源。至今未变。

那端庄的格姆山,不然纤尘的湖水,湖水的光线早晚离合,变化无常。

在那里,最奢侈的是坐着猪槽船,荡漾在那样的水面上,被阳光温暖身体,被微风清洗,然后坦然的接受所有的变化与遭遇。

 

中甸,这个叫做香格里拉的地方,梅里、白茫、哈巴三座雪山承担着它的背景。

詹姆斯·希尔顿在小说《消失的地平线》中,用瑰丽的文字向世人描绘了一个充满诗意和梦幻、飘荡着田野牧歌的理想的国度——香格里拉就是这里。

我觉得乏善可陈,就不说了~~~

 

梅里雪山,位于德钦县东北部10公里处,是滇藏界山,传说是藏传佛教尼玛派的分支枷居巴的保护神。主峰卡瓦格博,海拔6740米,为云南省最高峰。梅里又称雪山太子,当地藏民视为“神山”。 夏秋季经常云遮雾罩,很难看到雪峰的全景…….

 

盐井顾名思义应为产盐之地。处澜沧江峡谷,分为上下盐井,仅有一条沟相隔,但却存在不同的宗教文化。上盐井信仰天主教,下盐井信仰藏传佛教。盐井的两种宗教和平共处,有的一个家庭不同成员信仰不同宗教,除信仰外,生产生活一切相同,成为当地独特的人文景观。

 

芒康,藏语意为“善妙”,由于一路超常颠簸,到后匆匆吃一顿倒头即睡,无语。

 

左贡,在藏语中是犏(耕)牛背的意思。很早以前,因人们住的地方的地形象犏牛的背,故而得名。

 

然乌湖,位于昌都地区八宿县境内西南角。然乌两字为藏语的译音,意思是“尸体堆积在一起”。

耸立的高山、雪白的冰川、碧蓝的湖水、绿茵的草场、飘曳的白云、葱郁的森林,无不美。

也是自此开始,这一路风景忽然剧烈的美丽起来,于是,即便身体于极端的痛苦中也渐渐可以接受。

 

波密古称“博窝”,藏文意思为祖先。这里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因其重要的地理位置、丰富的自然资源,历史上的波密曾长期脱离西藏。

 

整个林芝地区是天上人间的梦境,是经得起细看的地方,不间歇的流动着美景和浓重的历史味道使得它难以捉摸,那一方莲花宝地以它的闭塞演绎着风景的绮丽。

 

通麦,排龙山体滑坡群遍布雪山河流,山体疏松,脆弱,一遇风雨或冰雪融化,极易发生泥石流和塌方,在雨季时,山洪和泥石流常引发山体滑坡而使公路中断,著名的102滑坡段就在其间。路段全程285公里特别是通麦一带有死亡路段之称。据说走完这世界上最艰险公路最艰险的路段,会有一种死里逃生,如释重负的幸福感,但为什么就算有块不小的石头自我脑袋边上擦坠而过我却没害怕呢?真的没感觉,简直是麻木的,难道我已参透了生死?呵呵…

 

鲁朗,藏语意为“龙王谷”,也是“叫人不想家”的地方。由低自高由灌木和云杉,松树织成林海。

身旁,平整的草甸中,溪流蜿蜒,篱笆、木板屋和成群牛羊。

远处,云蒸霞蔚,大气磅礴,雪山如云,松涛如海,无不荡气回肠,激情飞扬。

 

八一,地处尼洋河畔,海拔3000米,面积8平方公里,是60年代新建的工业城镇,所以特别的昌盛繁荣。

 

工布江达,藏语意为“凹地大谷口”。处西藏东部、念青唐古拉山南麓、雅鲁藏布江以北、尼详曲中上游地区。九点半没早饭吃,仅觅到面饼两个,淡馒头两个,早餐为面饼就温水,午餐为淡馒头就冰水。。。

 

墨竹工卡,藏语中意思是“墨竹色青龙王居住的中间白地”。没停,也就一城镇,不多说。

临近拉萨,忽见一杨树林,密茫茫的大片璀璨金色扑面而来,直夺人呼吸。

 

拉萨,藏语意,神仙居住的地方。据说是惟一当得起“圣地”之称的地方。

其实,西藏人认为,严格意义上的拉萨是指大昭寺和围绕大昭寺所建立的八角街。

整个拉萨唯八角街一带经幡飘荡,桑烟萦绕,还有那仿佛从不离手的转经筒和念珠。红色的僧袍,沧桑的老者,风尘满身的朝圣者,久久盘踞不散的烟雾,在宽阔的广场之上,悠闲的沐浴阳光,甜茶在手旁。仿佛一切自然的享受可以被无穷尽的透支。

拉萨河的美丽是干净的,看久了人也心无旁骛的透彻起来。

在这里,可以充满了想象,心灵无比的妥帖,仿佛在千百前的从前早已来过,这里是心底那个隐了许久方才姗姗来迟的故乡。涤荡去多有的惆怅和过去,被还原,被安抚。

 

羊卓雍措与纳木措、玛旁雍措并称西藏三大圣湖。由于它静卧于一条狭长的山谷之中,仿佛一只美丽的天鹅,因此羊卓雍措藏语的意思就是“天鹅之湖”

天晴,它静谧的就像是一面镜子, 水并不冷,忽然发现词穷了,唠叨来去终归是美,要知道有多美。。。。自己去看吧。。。

 

    白居寺,藏语简称“班廓德庆”,意为“吉祥轮大乐寺”。

    其特色之一:一寺容三派,和平共处。原属萨迦教派,后来噶当和格鲁相继进入。

    特色之二:菩提塔,又名“十万佛塔”,它是白居寺的标志。它是由近百间佛堂依次重叠建起的塔。这样的“吉祥多门塔”的塔式,在其他地方很少见,塔内佛堂、佛龛以及壁画上的佛像总计有十万个,因而得名十万佛塔,足以使人转到晕头转向。背光是白居寺壁画特色,色彩对比强烈、浓郁,精美庄重,又决不会得显得晦暗。

    除了赫赫有名的十余万佛像的绘像,另有千余尊泥、铜、金塑佛像,融合了印度、尼泊尔和中原地区佛像风格,有些我看还有些象是道教人物,较复杂,我不懂,少说少错!

 

    江孜宗山遗址屹立古城中的悬崖峭壁上,海拔4020米,显得非常雄峻。

1904年,英侵略军六百人占领岗巴宗,同时从亚东向北入侵江孜,在宗山,江孜人筑起炮台,用土炮、土枪、刀剑、梭标和弓箭与入侵之敌展开血战,持续8月之久。6英军用大炮狂轰宗山炮台,堡垒中的弹药库为英军炮火击中爆炸。江孜军最后关头,仍用石头拼死抵抗了三天三夜。最后所有勇士跳崖殉国。

我最终还是没进去-_-!,入口处拍照后,临走,被索要30元。。。。

 

扎什伦布寺,全名“扎什伦布白吉德钦曲唐结勒南巴杰瓦林”,意为“吉祥须弥聚福殊胜诸方州”,日喀则地区最大的寺庙,是可与布达拉宫媲美的一座大寺。是西藏地区班禅四世之后历代班禅举行宗教和政治活动的中心。很远的公路上,就能看见城西的扎什伦布寺的金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终归,哪怕不论信仰,它还是不能不进去的。。。。

 

夏鲁寺位于日喀则市东南的丛堆山谷中。鉴于庙宇看到头晕,又因门票没有折,在门口略加徘徊便出门,左转,对着羊、猪、牛、树、石头、房子、特别一对毛驴母子拍了N张照片后。。。上车走了。。。

 

 

待续....

灵魂不归家

     

     雨一下就是没完没了,枯叶贴着地面满目狼籍。

    很头痛的看着细格文本,黑色的墨,邪恶 残酷。

    燃烧了香,冷湿的空气,粘稠的纠缠 纠缠。

     仿佛被点了穴,自觉近日一直处于无比呆傻状态中。


我,五点整,抬头。

窗外光线是昏茫的黄晕,糅合着夜色,有点毛边,象古老的纸,暗淡而脆弱。

从公司出来,脚步有些缓慢,对于这样的天色已很不适应。

原来已经回来了,回来后第一次细细的看这灯火,绚烂艳丽一如从前,艳丽的故事在上面。风一吹,碎为粉末。

自然的想,还在不久以前,那几千公里外的土地,此刻,天还很亮,很蓝,我总觉得那天空蓝得好象要融化。若慢慢地伸展身躯,仿佛可以感到天空融化之后的汁液,滞重而又光滑,在皮肤上流淌。

总有很多艳羡的短信在路上接纳,但仿佛没人想过这过程并不难,只要愿意,任谁都可以。

 

世上没有去不了的地方,只有去不了的人!

 

这人世如此复杂,表象未可轻断。

生活的过程谁没有蜿蜒曲折的痕迹?或深或浅,落在身上也是刺痛。我只是学会了看待蜿蜒曲折的快乐,再看那陈旧不堪的班驳伤痕也能释怀。

男或女,年青或年老,富贵或者平穷,美貌或丑陋,到最后,不过枯骨成灰。

有时,我们的生活象圈套,所有的云垂海立,石破天惊,原来都只发生在心里。

有时,像一场癌变,细胞迅速的裂变与繁殖。大丽花一样繁复层递,似那危险而华美的堡垒,筑于悬崖。

所有过往的现世的遗失的岁月不动声色的燃烧释放,成长后学会遗忘。

我,只想自由自在的生活。用自己的方式。

每一天,都要重新开始,欢欢喜喜!

 


        4000多公里的距离究竟有多远,是5个多小时的飞行,是50多小时的火车,还是一触即发的柔软已经没有距离。

     这次走得很辛苦,才到成都便感冒,接着咳嗽还有严重的高反,躺在床上,听自己异常急促的心跳,头晕目眩之间很想立即回家。当清晨时,我用尽力气才从床上坐起,而穿冲锋裤忽然成了难题,稍一动,那晕眩排山倒海,足足用了半小时才完成平时1分钟的动作,我想回家,但又不愿回家。在四川,很辛苦,不愿说话,甚至不想多笑一笑,身体很空,虽然精神被塞得满满的….

     在云南很疯,仿佛要把所有看得过眼的东西全买下,于是,某人的包严重超重,于是,可以想象那一蛇皮袋东东挪出机场的可爱摸样….

     据说有人守望很久也没见到梅里,我一去就看到了,觉得很幸福,幸福过后我才发现痛苦,因为没做功课,我自觉幸运的搭上了走滇藏的摩托开始了‘可怕’的旅程。

     那旅程有多可怕我都不想回忆,刚刚开始觉得象越野挑战赛,渐渐地,当我的身体开始冰冷,脊椎开始僵硬,屁股经过尖锐的疼痛后终于使我一次次的咬牙要求停车。天黑后的冷风让人绝望,漫长的土路扬尘三尺,机车的轰鸣里我的肌肉叫嚣着想停止…..直到拉萨,已经是第六天。至此,我再也不想坐摩托,精神极端麻木,当有石块呼啸着从我脑袋边坠落地面时,当那个大雪的午后,我空着肚子啃下唯一的淡馒头和凉水的时候,机械的想着:再也不走这路了…,我要停下。

     当林芝无边美景轻轻的掠过身边,空气中似也散着甜香,人渐渐松弛在明媚的光线里。

     我看到了南迦巴瓦,在日落的十分,满山的云雾,能看到便没奢求。

     尘埃落定,终于不用颠簸在路上时,我忽然很平静,没有激动,没有感动,仿佛这一路而来的所有,如此,理所当然。

     在拉萨时,我不愿意多呆,不愿意驻留,急于逃离,走的那天忽然又那么怅然。

     不期然想起万圣节那晚在拉姆拉措酒吧燃着的焰火,再抬头看到拉萨河对岸的布达拉宫,明亮的白,浓烈的红,世俗的生活,避世的清修,天地间的曲线如此分明,它的力量无所不在。

     我将最柔软最纯净的自己留在这片遥远的,我钟爱的土地……

隐遁ing

 
 
 

驾六龙,乘风而行。

行四海,路下之八邦。

 

 

广西归来

 

  铜雀台始建于公元2006223日,于三日后正式完工。

  由于建造者属小白行列,又极端懒惰。不曾与其他同行切磋交流,更不乐意四处散花吸纳人才于是乎难免寡淡。以至于留言空虚成灾。

  忽一日,饭后无事翻看,竟发现有一陌生的名字,顿时心情激荡,几乎脑梗。

 

  却原来因为曹操矣,难为我也一直颠颠地崇敬与他,看来也是有好处的。

  而后一来二往,留言虽不过数篇却也甚为投机,大有咫尺天涯间面目全新之感。

  其后的众多友人可说皆缘于失去与珍惜先生,

  今日乃失去与珍惜先生之生辰大喜,当普天同庆,击鼓大乐。

  丈夫志四海,万里犹比邻。

  祝:

    失去与珍惜先生:

    年年花相似,岁岁人长久。


 

 

凌晨3点,大雨的南宁。

大多宾馆已经人满,在雨夜中穿行良久才找到中意的住下,6点起床,睡眼朦胧赶车,却还是太晚,只得去大新转车。

终于见到了传说中中国最美的六大瀑布之中排名第二,拥有跨国风情的:德天瀑布!

据说67月的德天瀑布最适合壮怀激烈的心绪,那时的雨季,雨水充沛,水势浩荡,滔天的怒浪宛如秦国大军的密集箭蔟呼啸而过,那时的雄壮豪迈,拒人以千里,摄人心魄的雷霆令人无法喘息。最然一夜的暴雨过去,但五月依旧是缺水,那时的瀑布只是婉约的,被人群簇拥,沸沸洋洋的声潮,瀑布很瘦小。(遇见一个广州人男生和两个四川男生,一起吃了午饭,然后在过了边防后那两四川人忽然消失在越南界内,莫非走婚去了?哈哈)

此行第一憾事,德天未到雨季,有些单薄的美,虽然那一路的景已足以心旷神怡。

颠簸在路上是再正常不过的节奏,三江侗寨的风雨桥,我笑说不过是桥上带了几顶帽子,黄昏时分,那帽子却有那样恢弘而冷肃的气势,我说那是气势,银白色勾勒的轮廓,仿佛兵马铠甲一般,宁静却不可亵渎。我住在那竹楼上,竹叶遮去大半的烈日,席席微风后再无其他声响,喝一口那里的米酒,酸甜排骨是可口的,丝瓜汤里的丝瓜是最后一根,干净而清香,不管有多么疲倦,在那一瞬间已不存在。

去龙胜的路实在令人绝望,迷迷糊糊,记得身边有几只鸽子,旁边不远有两只鸭子,各式各样的声音和灰尘,那沙尘让我想自己是到了沙漠,随便一开窗,就那么无遮拦的扑来,大约下午5点到的龙胜,天色很亮,瑶族的妇女等在路边,路上遇见的一对夫妻(大概是吧,没有问)预定的客栈老板已经侯在那里接我们,我抬头看那山,心有些寒,于是请瑶族人为我将那个超级大包背上山去,而那对夫妻则英勇的自己将包一路背上山,佩服了一路,在我汗湿了5次后终于达到了那坐木楼,直接倒在楼外平台的摇椅上几乎睡着。

第二天出门天还是阴的,上了山竟然下起了暴雨,象是打翻水缸一般,进退不得的大帮人马被困在一楼内吃米粉,买瑶族手工艺品N件。冒雨下山噩耗传来,路已经塌方,出不去了。只得继续倒在摇椅里等开饭。直等了许久,雨小些,决定下山再说,哪个袖子,你把俺当拐杖当了一路还没付钱呢!!!

此行第二憾事,大雨磅礴,梯田的照片实在另我心神惧伤,郁郁不已啊!!!!

颠簸了N小时后,我们又来到了传说中人一生要去的50个地方中的最美最干净的地方——黄姚古镇。

据说黄姚就象是心中的梦,美丽而多情,它因为地理位置比较偏所以它还是完整的。

6点的清晨,没有风,觉得闷得心跳加速,黄姚是宁静的,路很湿滑,逶迤而行,许多窄巷尽可一人侧身而行,建筑很精美,砖雕、石雕和木雕占据了所有目光,它是小家碧玉,黄姚的景致适宜那青花衣裙,在民国时期的风度让人不知自己身在何方。黄狗在阳光下眯起了眼睛,一群土鸡自在的觅食,阿婆在门坎旁做着针线,阿爷赶着牛缓缓的朝田间而去。

整个黄姚仿佛尘封着对过往无尽的追忆“锦塞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年华”

此行第三憾事,我忍受不住湿热早早的离开了黄姚,不曾细心的体会。

最后,我们一路折腾到了中国最美的五大峰林第一名,桂林阳朔,那传说中山水相依的画廊。(但凡与画有关的一切与我也一定有关,咳……咳……)

“江做青罗带,山如碧玉簪”总之,我去的不是时候,早晨天是灰的,没有蓝天白云,下午可以将人烤熟,还是没有蓝天白云。我下午骑着山地车和外国人比赛是第二名啊!!!一个实在太快了,一溜烟就不见了,怎么追也追不上~~~~望尘兴叹那,为何国人就都不骑山地车呢?我只能硬着头皮给大家长点脸了,虽然在上海我从不骑车……哈哈哈……(虽然有人说我嘴唇发白好似要中暑,不过象我这样有蟑螂一般生命力的人哪那么容易中暑呢?虽然瘦一点,体质若一点,但人的精神力量无穷大!)

在成功的晒出漂亮小麦色之后,在西街开始大FB,平均每天要溜达上56趟才回去休息(都什么事啊)每天昼伏夜出,吃吃喝喝买买,简直太不象话了。据说阳朔是中国第一边城,(当然那是精神空间上的,有小桥流水,与田园牧歌,拒绝城市的喧嚣,那里是淳朴而自然的心灵家园,有穿透灵魂的安静力量)有许多人留在了阳朔,无数人为它倾倒,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它不适合我,其实每个人的边城定义都是不同的,我的精神世界里,我看到的阳朔不过如此,它不属于我。也或者我生来不喜欢这缠绵悱恻的山水。它没有撼动我半分,我走过所有该走的地方,然后离开。

此行第四憾事,在阳朔这样一个艳遇几率奇高的地方我竟然没艳遇到啊!!!!丢人!胸闷!掩面而走!

走了

 

骤起的风扬起柳絮满天,长路与热血一齐燃烧。

褪去的冬,在不自觉的一瞬间。

户外,春暖花开。

周围的人总也无法理解,其实也不想让他们担心,只是我心里这无法压抑的冲动可以将一切舍弃,我承认自己的自私,但,这才是我要的生活。

我不想现在就开始想象自己20或者30年后的事情,不想为将来做过多的想象,我随遇而安,只想有多余的闲暇,在阳光下看书,累了的时候抬眼便可以看到雪山与草地,随时可以策马而去,有几只狗伴在身旁。

在我看来,无论事业有多成功,家庭有多幸福,人总是这世界里极渺小的一部分,朝生暮死。永远无法感受最真实的世界,我只想四处走走,来成全自己。年纪渐渐变大,总不免梦想被现实妥协,我清楚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生命中总有太多东西被错过,错过便错过吧,谁也不知道上帝为我在前面安排了什么。

  一个人要知道自己真正需要和追求的是什么并不十分容易,我庆幸自己懂得,终一生不悔。回家的车票还没着落,或者不回来也是不错的,虽然我还没准备好,但是,我不排斥各种可能。有时觉得自己很卤莽,但随性吧,人生为名、为利、为情、为义,便求个痛快而已。痛快的意思是即痛也快。快如刀,痛撤骨,不退!不悔!

  有句名言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顾,两者皆可抛。

这个大概就是我!一点不神秘,老大没什么好期待和好奇的,一个比较自私自利而且追求自由的女子而已,没多长角!

 

  要消失2星期左右,期间不上网,请大家想念我!

 

 

山究竟要过多少年才能溶入大海?

人究竟要过多少年才能获得自由?

人究竟能多少次转过头去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

那答案,我的朋友,就在我们身边,答案飘在风中。

——鲍勃迪伦《Blowing in the Wind



在这里我认识了许多朋友,发现好些人将荣辱不惊当成了目标与座右铭,其实我并不十分认同。

荣辱不惊者确是高高在上淡看尘世看似超脱潇洒,但这是神,不是人。人生里,七情六欲,欢笑疼痛波折和眼泪同样美丽耀眼,人之性也,自然流露,何苦将血肉之躯热血心肠化做了金刚不坏,不惊不动。

老大,请不要以此为目标,很恐怖的呀!咪噜MM是我见过最可爱善良的女孩子了,真的已经很难得。总觉得小四,荣,有些伤感,我告诉你遗忘阁在你心里。小陌的文字总很另类,有时很冷有时又很哀怨~~~哈哈,不是笑你,是觉得很不错。失去与珍惜,我在这里第一个遇见的是你,然后又通过你认识这么多人,你功劳最大了!你来上海一定请你吃饭,但愿你能吃得惯,据说很多人觉得上海无论饭菜都是甜的。暖秋是我看过空间做得最简单最干净的了,看得出是个极爽快的人。精神病么,我都快爱上你了呀,跟你说话最轻松,开什么玩笑都可以,喜欢你了!小九,既然我们在同一片天空下,喝同一江水……你再敢说要吃了我家的狗我就灭了你做化肥!EOLANDE,我是个随遇而安的人,还好不算太盲目,不然真就不可饶恕了~~~让我反省下。琪棋宝贝的空间总那么的可爱,平常去的并不多,别生气哦!柠檬味的菲儿也很可爱的,但是,看得有些眼花了。ANGEL QI,紫晶咒,默默,小懒牛,你们都很可爱,大概是因为大家喜好不同的关系联络得不太多吧,但是认识你们一样很高兴。

第一次写这么多留言,果然是累啊,估计没有下次了。。。

西游记,感乾陵

二00二年秋,独自西游。
那一年秋,长安,连绵多雨。
我独自站在乾陵的细雨中,风有些冷,透过着雨幕的阴郁,抬头仰望,那条路坦荡而遥远寂静。游人寥寥。
那里安葬了两代帝王,一对夫妻。那个妻子的名字却要比丈夫李治的名字响亮得多。亦如高高矗立的无字碑,比其它任何碑石都醒目。她既成一代皇帝,却最终也没有为自己修建陵墓,死后仍以李家媳妇的身份,安然躺在了夫君的身边。这个在夫君生前和死后都为国家做出过卓越贡献的女子,曾经走过怎样的路程,看过多少风霜。
她是,周武皇帝武则天。
我是说:当她手持了权杖走出来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时候,那万丈光芒谁及半分,却也不见一个男儿站出敢说一个不字,竭尽臣服,我喜欢如此狠利女子,牺牲所有成全自己,因为她只愿为自己而活。
若抛开她身为女子的背景,只说功绩,只论功过,她或者便无这许多的纷争与流传的野史。或者,在史书里她也不过是个篡逆成功开创了新帝国的帝王,一生也不过数百嫔妃,或者她的墓志铭上将洋洋数千字写那辉煌的鏖战一生。或者也不会有那坐令人仰望后忍不住叹息愁结的无字碑。
明堂,天堂,付之一炬,狄仁杰为大周咽下最后一口气,而对她的评价却多是大逆不道,篡唐自立,嗜杀无度,荒淫无道。因为那是男人的世界,正由于这样,一个女人若要把非法变成合法就要比男人付出更大的代价。玩弄权术也比男人十倍百倍的狡诈、凶残。男人自然容不得她这样的壮举。
之所以说她是个杰出的人物不仅因为她利用她的美貌和机智,由一个卑微的宫女逐步变成召仪,皇后,天后,皇帝。她开创了殿试制度,亲自主持贡士考试。令九品以上的官员和百姓可以自由举荐。她从天山南北击败了强劲的吐藩人和突厥人,再造了大唐的声威及影响。恢复了对天山南北的重新统治,重新打通了一度中断的通向中亚细亚的商路,使大唐的声威重震西域。
她是中国史上不容忽视的嫣红,万千疆域在她的手下未损半分,换作后来的儿子却是再如何身为男子却也充盈不出了气概,所谓的李氏江山疲态毕现,这期间有许多人拼了性命也要将江山再次改换过来,原因无它,因为身为男子最后一点自尊,因为那个高高在上的君王不过女子尔。于是,在时间的消磨里,这些人等到了她眼花体弱,等到她心灰意冷,等到她再有野心也敌不过岁月的侵蚀,于是,她无奈的挥手,拿去吧,男人们的江山。我想,她是累了,她卸下盔甲不过还是那个烟花灿烂的女子,那苍苍的白发闪着骄傲的光芒比彩虹要美丽千百倍。她曾经澎湃过的欲望已经变成波浪散去。
长安盛世,长安的风沙和沉郁,她那般的渴望与喜欢洛阳,最终长眠却还是在长安。回到丈夫的身边,疲惫的睡下了。
她不是个神话,她是一个真相。
我的手指停顿在无字碑的面前,隔着细雨,它仿佛就是那满不在乎的眼神,冷冷的横过去,三千佳丽,江山社稷,万千铠甲亦不过如此。